第(3/3)页 往常的无数个确认电话,他都没有迟疑直接回答了是。 可是这一次,贺越淮却沉默了。 他看向了躺在床上睡得不安稳皱眉抓着枕头边的玉惜。 他的……妻子。 这个称呼似乎让他和这个糟糕的、没有锚点的世界产生了一丝联系。 电话对面听懂了他的迟疑,确认:“若您想要撤销申请,我们可以随时为你撤销。” 良久以后,贺越淮才说:“暂时不撤销,我需要考虑一段时间。” 室内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他挂断电话以后重新回到床边。 分辨不清沉默了多久。 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,贺越淮偶尔抬眼看玉惜一眼,冷漠的眼底多了几分外露的偏执。 …… 随着深夜降临,那盏温馨的小夜灯也关闭了。 玉惜睡觉一向不安稳,在讨厌的孤独来袭以后更容易做噩梦。 这个世界什么也看不见,导致她更加没有安全感。 她讨厌会变的爱,什么永远,全是假的…… 就连父母哥哥也不会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,说着会永远爱她的那些人也是,全都变了,全都在说谎,全都为了其他人可以伤害她。 成为任务者以前,她被独自关在了阴冷的魔窟里三千年。 就因为轻信了那些人会变的爱,她得到了最惨痛的代价。 “冷,痛,好黑……” 玉惜把脸埋在枕头里,眼泪随着啜泣流淌。 其实那些都过去了,她没那么怕,但是,做了噩梦,顺势利用自己的脆弱,也是菟丝花的生存手段。 她和阿浔不一样,阿浔是演技派,而她是体验派,她内核不稳、敏感疯狂,爱和恨同样浓烈,最擅长一分难过演成十分。 这一切都是为了缠紧菟丝花的猎物。 半梦半醒间,玉惜听到了贺越淮说话。 “不怕,我在。” 男人温暖的手一直轻抚着她,后来更是直接把她抱到了怀里。 玉惜整个人都陷入了淡淡的香味当中。 对方的体温偏低,在抱紧她的时候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感。 “没事,不怕。” 贺越淮还没有学会怎样温柔说话,但从容的语调仿佛所有事都尽在掌握。 低沉的声音轻哄,很快抚平她噩梦带来的淡淡不安。 玉惜在睡梦中抱紧了他的腰,小声啜泣逐渐变成平缓的呼吸。 黑暗里,属于另一个人的视线一直专注停留在她身上,蕴含着心疼,还有逐渐增长的爱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