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日后,天刚微亮,薄雾笼罩京城。 沈清辞换上一身素色布裙,不施粉黛,发髻仅用一根木簪固定,扮作寻常侍女模样,由青禾陪着,悄无声息从侯府侧门离开,一路低调辗转,最终停在九王府后门。 没有仪仗,没有声张,避开所有耳目,正合萧惊渊信中所言。 后门早已候着一位面容沉静的老嬷嬷,见了沈清辞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却不谄媚:“沈小姐,王爷已在暖阁等候,请随老奴来。” 沈清辞颔首,示意青禾在外等候,独自一人跟着老嬷嬷入府。 九王府内处处清幽,翠竹成荫,不闻喧嚣,只有淡淡的药香与檀香交织,弥漫在空气之中。一路行来,仆从极少,且个个步履轻缓、噤声不语,整座王府安静得近乎森严,处处透着主人蛰伏避世的性子。 穿过几道回廊,老嬷嬷在一座暖阁外止步,躬身退下。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叩门。 “进。” 屋内传来一道清冷淡漠、略带低哑的嗓音,是萧惊渊。 她推门而入。 暖阁内炉火微暖,光线柔和,陈设简约雅致,不见半点奢靡。萧惊渊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,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,面色清浅苍白,病弱之态未减,可那双深邃眼眸,却亮得惊人,似能洞穿人心。 他手边放着一碗未喝完的药汁,一旁摊开着半卷兵书,周身没有半分王爷的盛气凌人,却自有一股沉静慑人的气场。 抬眸看见她,萧惊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语气平和:“沈小姐果然有胆识,敢孤身入我这是非之地。” 沈清辞缓步上前,在离软榻几步远的位置站定,礼数周全,不卑不亢:“王爷相邀,清辞不敢不来。何况,如今侯府风波骤起,我别无选择,只能来求王爷一个真相。” 她没有虚与委蛇,开门见山,干脆利落。 萧惊渊微微挑眉,对她这般直白通透,反倒更添几分欣赏。 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他轻声问,“先夫人的死因,柳氏背后的人,还是这枚玉佩的来历?” 沈清辞抬手,从怀中取出那枚用油纸包裹的龙凤玉佩,轻轻放在桌案上,推到他面前。 “我想知道全部。”她抬眸,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,“我母亲,究竟是怎么死的?柳氏在侯府十几年,为何能肆无忌惮下毒害人?是谁给她的胆子,又是谁在今日,敢在侯府禁地,将她灭口?” “我与王爷,素未谋面,母亲却将您视作最后依仗,这枚玉佩,究竟代表什么?” 一连串问题,问得清晰、冷静、毫无怯意。 萧惊渊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,指尖轻轻摩挲,神色渐渐沉了下来,暖阁内的气氛,也随之变得凝重。 许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揭开一段尘封十余年的惊天秘辛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