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青杏忙应了一声,小心将药喂到她唇边。 药入口时温温的,顺着喉咙一点点滑下去。肩上的疼并没有立刻散尽,却像被什么轻轻按住,总算不再那样咄咄逼人。 青杏见她脸色缓下来一点,这才松了口气。 “总归还是管用的。” 沈昭宁没有说话,只靠在软枕上,半晌,才慢慢垂下眼睫。 可人虽静了些,心里却并没有跟着安稳下来。 夜太深,也太静了。 静得白日里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画面,又一点点浮了上来。 她想起他站在床边,低声问她—— 那一刀,你为何要挡? 也想起他伸手替她将帐角往里拢了半寸,低低说—— 歇着吧。 那时她确实有过一瞬恍惚。 可那一瞬太短,短得几乎来不及分辨,便已经被后头的声音压了下去。 宋嬷嬷进门时,仍是一身周正的深青褙子;相府送来的药材与赏赐,也一件件摆在了她眼前。那一句句“识大体”“知分寸”,听着体面,落下来时,却还是把人压得发闷。 沈昭宁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。 肩上的伤似乎缓了些,可胸口那股闷意却始终散不去,像被什么沉沉压着,提不起,也落不下。 青杏在一旁守着,见她一直不说话,还以为她困了,便轻手轻脚地替她掖了掖被角。谁知动作才落下,便听榻上的人低低开口: “青杏。” “嗯,小姐?” 沈昭宁看着帐子一角,声音轻得几乎发飘: “外头……是不是快要办喜事了?” 青杏动作一下顿住。 屋里本就安静,她这一停,便显得格外明显。 沈昭宁没有转头看她,却仍察觉到了。 她静了片刻,唇边才扯出一点极浅的弧度: “怎么,不好说?” 青杏鼻子一酸,忙摇头: “不是。” “只是……奴婢原想着,小姐如今伤还没好,这些糟心事能晚一日叫你知道,便晚一日……” 她说到后头,声音慢慢低了下去。 沈昭宁心里其实已经有数。 她安静了片刻,才轻声道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