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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荣誉第一集团军的营区里，士兵们挤在公告栏前，看着那张用红纸抄写的嘉奖令和奖赏明细，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一个老兵蹲在地上，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能分多少钱，算完咧嘴笑了：“够给家里寄半年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年轻士兵拍着步枪说：“要是能多发两条子弹，比发钱还实在！”

    连队召开了士兵大会。连长站在前面，手里拿着花名册，大声宣读奖赏分配细则。台下的士兵们安静地听着，没有人起哄，没有人争抢。那些战功赫赫的老兵默默退到后面，把更高的奖赏让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和受伤的弟兄。

    “连长，我那份，捐给烈士家属吧。”一个老兵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士兵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我也捐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此起彼伏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。连长站在台上，看着那些晒得黝黑、满脸风霜的脸，眼眶红了。他拿起笔，在花名册上一个个地记下名字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陈小狗坐在营房门口，手里攥着刚分到的三百元奖赏金。他的班长牺牲在虔州，他的排长牺牲在五羊城，他的连长牺牲在外围据点。他认识的老人，活着的已经不多了。他蹲在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那是他记录的牺牲战友名单，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两页。他把三百块钱分成三份，一份寄给自己的母亲，一份寄给班长的母亲，一份寄给排长的妻子。他站起身，望着南方，低声说：“弟兄们，你们没花完的钱，我替你们花了。等打完仗，我去给你们上坟。”

    第二，全额增补作战兵员。

    “为弥补各部战损缺口，恢复部队满编战斗力，军政部从西南后备兵员库、两广地方保安团抽调精锐新兵，总计四万两千名，定向补给岭南两大主力。荣誉第一集团军分配三万名兵员：其中第1军增补一万人，补齐铜城等攻坚战损耗；第2军增补一万人，弥补潮汕、西部多线硬仗的惨重伤亡；第3军增补一万人；直属特战、装甲部队增补五百技术型新兵。第七战区分配一万两千兵员：按比例下发至62军、63军与暂编第二军，优先补充一线作战连队，填补山地攻坚、港口血战造成的人员空缺，保障粤军本土驻防能力。”

    顾沉舟听完，对方志行说：“新兵补充的事，让各军的军长亲自抓。训练不能马虎，数月之内，我要看到这批新兵变成合格的战士。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兵，不能有孬种。”

    方志行点头，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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