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部长站在后山那块秃了草皮的土坡上,手里夹着烟,隔着老远就看见左平安领着一串鼻青脸肿的高年级学生往山下走。 他眉头紧皱,烟都忘了点,看着那个穿蓝布褂子的身影在人群最前头蹦蹦跳跳,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陕北小曲,恨不得把手里的烟盒砸过去。 “这小子!!” 他刚喊出声,左平安就听见了,扭头一看,脸色瞬间垮下来,甩开两条长腿就往山下狂奔,边跑边回头喊:“赵白白!你可千万不要跟俺大讲!你要是讲了,俺就欺负你家宝贝闺女!” 声音在空荡荡的山坡上回荡,几个高年级学生捂着脸,蹲在原地不敢动。 赵部长气得嘴唇哆嗦了两下,把烟塞回兜里,转头看向旁边跟着跑下来的校长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无奈:“平安这娃儿,平时都这样?” 校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脸上的表情介于心疼和宠溺之间,搓了搓手: “赵部长,别提了。我这条命都是左部长救的,你说能咋办? 调皮就调皮吧,但这孩子的学习成绩确实是好,年年年级第一,他爸想管都找不到理由。” 赵部长摇了摇头,想起左部长那个一辈子板着脸的老战友,心里觉得好笑。 一个严肃的不像话的同志,养出个这么跳脱的儿子,也不知道是该夸他基因突变还是该骂他家教无方。 他又看了一眼左平安消失的方向,目光收回来,落到正从山坡另一边走过来的刘正中身上。 刘正中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子挽到胳膊肘,手里还攥着刚才放在树根底下的课本。 他走过来,腰杆挺着,不紧不慢,朝校长和赵部长分别点了下头:“校长好,赵部长好。” 赵部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里暗暗点头。 这小子比他爹年轻时候还稳,不毛躁,不怯场,站那儿跟棵刚浇过水的树似的。 “我就纳闷,平安那小子怎么跟你也厮混在一起?”赵部长拍了拍刘正中的肩膀,“他可是形意拳的高手,他爸的师兄亲自教的,难不成打架还叫你帮忙?” 刘正中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点无奈的弧度:“算了,不提了。赵部长您亲自过来,总不能是为了见我这个晚辈吧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