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宅邸的主人是查尔斯·施瓦布,伯利恒钢铁公司的董事长,六十七岁,他的钢铁厂在战争期间赚得盆满钵满,在和平时期也不差。 但战争税来了之后,他的账本就逐渐开始变成了颜色。 “先生们,”施瓦布站起来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了一下, “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不是为了叙旧,是为了想办法。 罗斯福要把我们榨干。 只要他还是总统,只要国会还是他的国会,我们就要不停地往那个无底洞里扔钱。” 他喝了一口酒。 “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。不是钱的问题,是原则的问题。 这个国家不是罗斯福一个人的,是我们大家的。 我们出钱建了工厂,出了铁路,出了矿山,出了这个国家的一切。 现在他要我们把这一切交出来,交给共产党,交给日本人,交给那些在底特律河边举着红旗的暴民。”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。 “我的意见是——我们必须采取行动。” 坐在壁炉旁边的是约翰·拉斯科布疑惑地问他: “施瓦布,你打算怎么行动?写信?打官司?还是上街游行?” 施瓦布看着他,目光不动。 “拉斯科布,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我们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。 一九三三年,银行关门的时候,我们想过。 一九三五年,最高法院砍掉新政的时候,我们想过。 但每一次,我们都忍了。因为我们觉得罗斯福会变,觉得他会回到正轨上来。 但是,他没有变。罗斯福正在把我们和这个国家一起推向深渊。” 拉斯科布摘下眼镜,用手帕慢慢地擦拭着镜片。 “所以,你决定不忍了。” “还要我们怎么让步呢?先生们,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? 最可笑的是,罗斯福口口声声说‘国家安全’。谁的‘国家安全’?我们的安全?我们的工厂被共产党占了,我们的工人被共产党煽动了,我们的军队被共产党渗透了。 谁来保护我们?不是罗斯福,是胡佛,是联邦调查局。 胡佛在抓共产党,但胡佛也在抓我们。右翼的那些人——你们还记得吗?他们在哪里?在监狱里,在荒郊野外,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,上面是一份名单。名单上的人名,在座的每个人都认识。 他们曾经是右翼的领袖,是“美国自由联盟”的创始人,是“基督教阵线”的召集人,是“反新政运动”的金主。 他们中的一些人,在罗斯福上台之后选择了“合作”,把资金和关系撤了出来,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产业。 结果呢?胡佛的联邦调查局没有因为他们“合作”就放过他们。该抓的抓,该关的关,该消失的消失。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,也没有人敢问。 “先生们,右翼的下场,就是我们的下场。”施瓦布把名单折好,放回口袋。 “只要罗斯福还在白宫,只要胡佛还在联邦调查局,我们就永远没有安全感。不是钱的问题,是命的问题。” 拉斯科布重新把眼镜戴上, “施瓦布,你想怎么做?直接说吧。” 施瓦布看着拉斯科布, “罗斯福要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演讲。下个月,六月十二日。到时候,会有几万人在现场,全国的广播电台在直播。如果在那天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