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脱离了,但医生说什么时候醒过来是最大的问题。” 加纳坐下来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,很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 那个声音在说:“你失望了。”他不想承认,但他知道那个声音是真的。 不是希望罗斯福死,是希望那个压在他身上的大山能轻一点。 罗斯福不死,山就不会轻。不是罗斯福在压他,是制度在压他。 副总统是备胎,是影子,是抽屉里的文件。总统在,副总统就是摆设。总统不在,副总统就是靶子。 幕僚没有走。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。 “副总统先生,还有一件事。日本人的事,您知道吗?” 加纳睁开眼睛。“什么事?” “总统和日本人的谈判。用资源换日本陆军。消息还没有公开,但已经有人在传了。如果总统真的出了事,这个消息会在第一时间被爆出来。到那时候,谁在台上,谁就是替罪羊。” 加纳的手在椅子的扶手上攥紧了。 “我反对过。我告诉过他,日本人不能来。 他不听。他说‘利益比友谊更可靠’。利益?日本人的利益是什么?是把美国变成他们的殖民地。 他不懂,他以为日本人会乖乖地拿了资源,打完仗,就回日本。他不会走。 日本人是狼,你喂他肉,他记住了你的味道,下次来,不是要肉,是要你的命。” “你说,如果罗斯福死了,日本人这件事爆出来——谁背锅?” 幕僚沉默了片刻。 “您。 因为您是副总统。 如果总统死了,您就是总统。 在您任期内爆出来的事,就是您的事。不是罗斯福的事,不是国会的事,是您的事。 美国人民不会问‘这件事是谁干的’,他们会问‘这件事是谁在任的时候被爆出来的’。谁在任,谁负责。” 加纳转过身,看着幕僚。 “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?希望他活着?” “您已经在希望他活着了。 他活着,您就不用替他背锅。” “你说,罗斯福知道我恨他吗?” 幕僚低下头。 “他知道。但他不在乎。” “你说得对,他不在乎。 他从来不在乎,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。 他的新政,他的连任,他的战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