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。 母虎只是转头看了这边一眼,然后重新趴下闭上眼睛。 陈军眼底漾着浅淡笑意, 这一幕带着干净、温柔、安稳, 山中之王的老虎和人能如此相处,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。 可东边一里开外的林子中,道道杀机已经尽数躲散隐藏。 公虎缓步穿行在齐踝的深雪之中, 伤腿刻意收着力道,每一步落地积雪只发出极轻的簌簌声响。 昨夜的风雪稍稍压平了山林里所有旧痕, 却压不住刻在它骨子里的领地本能。 一路慢行,时不时低头嗅闻雪面,抬眼扫视四周,琥珀色的瞳仁在晨光里澄澈锐利。 闻得到东边林子的腥臭,那是狼的味道。 狼对于公虎来说,依然是威胁的存在,特别受伤之后的它。 不过血脉上的天然压制,让公虎并不惧怕。 它也不急于回归,时不时停下撒尿,用自己的气息留下一处处警告的标记。 走至一片密集的黑松林时,公虎的脚步骤然一顿。 下一瞬,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绷紧,浑身虎毛根根直立,像骤然撑开的钢针,凌厉的野性瞬间破体而出。 风变了。 风里的味道也变了。 裹挟着一股浓烈的、极腥的戾气,是狼群的味道。 不是两三只零散的孤狼,是狼群, 而且数量不少,少量的狼群根本无法发出这种浓烈的腥臭味。 公虎双耳死死贴紧头皮,身体微微下压, 前爪稳稳抠进松软的积雪里,压低重心,缓缓抬头。 一时间林子里除了风声,再无其他响动。 而公虎正对着方向,一处不大的雪沟里,道道狼影也已起身站立。 连续大雪, 草原上大型猎物绝迹,这群饿狼被逼进了林子。 为首的头狼身形壮硕,毛色灰黑, 它缓缓从树后走出,踩碎积雪死死的盯着公虎相反的方向。 风变了, 之前只闻到公虎的味道,狼群在头狼的带领下,悄悄绕开公虎,来到了下风口。 哪怕只有一只老虎,狼群也不会去轻易招惹。 现在的风里,不仅有另外一只老虎的味道,更掺杂着其它的味道。 头狼的鼻翼剧烈耸动着, 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呜咽。 那呜咽里有恐惧,更有饥饿到极点之后被新气味点燃的焦躁。 公虎此时已经开始向后缓缓退去,又是一阵寒风吹过, 风向依然是从东北方向,打着旋吹来, 这阵风更大, 第(2/3)页